文｜香港 刘兆佳

香港特区本次立法会选举，爱国力量踊跃参选，候选人年轻化、专业化和多元化，人才库不断充实，群众基础愈加扎实，呈现出相互尊重和彼此激励的“君子之争”特点。第七届立法会实现行政立法良性互动，重回高效运作正轨，更完成延宕多年的基本法23条立法。面对新形势、新机遇、新挑战，新一届立法会应用好“发展”这把解决大部分问题的钥匙，更将在香港新一轮的发展中担当前所未有的重要角色。哪些人出任立法会议员不但与香港的未来息息相关，也与市民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关心立法会选举、留意候选人的政纲、研判候选人的素质和能力、踊跃投票选出对香港和对国家有利的立法会议员，不但是要履行“公民责任”和增进自己和家人的福祉，也是要表达对“爱国者治港”、对“由治及兴”的新政治格局、对特区政府过去几年工作的认可，以及对国家关爱的认同和支持，更是为新一届立法会议员鼓劲和传递对他们的期盼。

候选人年轻化专业化多元化

12月7日，香港将举行选举制度完善和“爱国者治港”原则全面实践后的第二场立法会选举。从“爱国者治港”的角度看，这场选举所呈现的各种现象彰显了“爱国者治港”在过去四年取得了可喜的发展。各界爱国人士踊跃参选，涌现出不少新面孔，反映了爱国力量的人才库不断充实，标志爱国人士参政和建立政治事业的意欲持续提高，也表示爱国力量在香港的群众基础愈加扎实。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候选人走向年轻化、专业化和多元化。女性参与率有所提高。更多的具有全国人大代表和各级政协委员身份、对国家事务熟悉的人士投身选举，显示政治人才在内地政治机构和香港管治架构之间的流动更趋频密。更多的有中资企业背景的候选人的出现，意味著中资企业更进一步融入香港社会并积极为香港的繁荣稳定和良好管治作出贡献。分区直选中出现了不少现任区议员，说明在香港地区行政改革和强化后，区议会成为了政治人才的培育摇篮和有志从政者开启政治事业的平台。种种发展都让立法会选举更具代表性和对选民更具吸引力。正如11月10日在中央驻港澳办网页刊出的港澳平文章中所指出：“面对新形势、新机遇、新挑战，立法会作为特区管治架构的重要组成部分，需要不断补充新血液、拓展新思维、激发新动能。”

在上一届立法会选举中，香港的“反中乱港”分子和外部势力尝试以不同方式尤其软对抗手段抹黑和破坏选举，这些伎俩尽管产生了些微影响，但作用不大。在这次立法会选举中，在中央和特区政府的高度关注下，这些恶意动作大幅减少。这显示香港的新政治格局和香港的管治表现得到愈来愈多香港居民的认同，香港居民基本上没有受到那些对立法会选举不怀好意的含沙射影的诋毁和误导。

一场更加炽热的“君子之争”

在这场立法会选举中，各个爱国团体特别是派员参加选举的政党、工会、专业团体和民间组织进行了极大幅度和深度的选举动员，以不同方式宣扬立法会选举对香港乃至对居民个人的重要影响，让香港市民更认识到立法会的职能、立法会的选举办法与“一国两制”成功实践的关系、这场选举的重要意义和候选人的背景与政纲。尤其令人瞩目的是，特区政府首次举办39场选举论坛（过去主要由媒体主办），让各候选人有机会公开比拼政纲、形象和能力。候选人之间的竞争总体上是相互尊重和彼此激励的“君子之争”。行政长官、政府主要官员乃至各级公务员全情投入选举宣传和动员工作。特区政府在有关选举的信息发放上不遗余力，而社会团体、商业机构、学校和媒体等也积极配合。不少雇主和机构提早宣告会为其员工在选举日投票提供方便和奖励。部分商业机构则表示对在投票日投票的市民光顾时给予优惠。在前所未有、铺天盖地和沉浸式的宣传下，广大香港市民都在不同程度上接收到有关这次选举的信息和材料。一般估计，由于这次选举的气氛比上届选举更为炽热，投票率可望有所上升。

特区行政立法良性互动更进一步

立法会是香港管治架构的核心部分。立法会享有通过或否决政府提交的法案与财政预算案的权力，而特区政府在施政上要对立法会负责。基本法规定的香港特区的政治体制的核心原则是在“行政主导”下，“行政立法互相制衡、互相配合、又重在配合。”质言之，基本法要求的是行政立法之间进行良性互动、相互促进、齐心协力、共同为国家和香港谋福祉、谋发展。诚然，要拿捏好“制衡”与“配合”的辩证关系绝不容易，而其他国家和地区又缺乏可供参考的经验。令人痛心的是，回归后长期以来，“反中乱港”分子利用其在立法会中作为少数势力的存在将立法会变成与特区政府对立的机构。立法会成为了政治斗争和肢体冲突的场所，不能畅顺运作，工作效率低下。在立法会的阻挠下，特区政府施政无法开展，政府官员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于毫无建设性的与立法会角力的行动上，有效管治无从说起，良政善治更是遥不可及。更为令人叹息的是，关乎国家安全和香港稳定的基本法第23条的本地立法工作难以完成。在中央拨乱反正后，“反中乱港”分子被逐出立法会，“爱国者治港”得以全面实现。过去四年，完全由爱国者主导的第七届立法会开始遵循基本法的立法原意与行政机关进行良性互动。从立法会通过的政府法案（包括各类与财政有关的法案）的数量和速度来判断，立法会的运作颇为高效。立法会与政府的交流合作频密。在制定和执行政策上，特区政府得到立法会的大力支持。不少过去因为行政立法对立而难以关顾的经济民生问题得到重视和处理。最为明显的是延宕多年的基本法第23条立法最终于2024年完成本地立法工作，而香港与内地的经济交流与合作亦得以陆续推进，让香港得以从融入国家发展大局的过程中获得源源不绝的发展动力和机遇，更让香港可以对国家的发展作出新的和更大的贡献。

第七届立法会在推进行政立法良性互动上开了个好头，也累积了不少可供下一届立法会借镜的宝贵经验。这些经验包括行政立法机关相互尊重和信任，行政立法在香港的重大发展、民生和管治事务上目标一致并形成合力，立法会尽力协助和支持政府施政，立法会议员之间以礼相待、不存在恶性竞争，立法会议员实事求是、从务实和善意角度对政府施政提出建议和意见，立法会议员聚焦与经济发展和民生改善的实际事务、摒弃无谓的政治议题等。所有这些良好的品质不但需要由第八届立法会继承，更要进一步提升和发扬光大。各方面期望第八届立法会议员更拥有国际视野和国家意识、能够从“国之大者”的胸襟和“大局观”视角思考问题、具备各方面有助于解决香港重大问题的专业知识、能够积极向特区政府提出更有建设性和可行性的政策建议、能够提供对提升特区政府管治效能和政策质量有帮助的真知灼见、能够加快推进香港融入国家发展大局、能够成为督促政府改善施政的动力、能够更密切地接触、联系和动员群众，有能力和勇气与各种抹黑和破坏“一国两制”、国家与香港的剩余的内部“反中乱港”分子和虎视眈眈的外部势力争辩和斗争等。2023年12月22日，中央港澳办、国务院港澳办主任夏宝龙对新时期香港的行政立法关系已经作出了明确指示：“立法会议员是管治团队的重要组成部分，不是‘局外人’，应认清新形势新任务新要求，加强自我管理、自我监督、自我完善，积极担当作为，深入听取市民意见，与特别行政区政府良性互动，不断提高参政议政水平，为香港良政善治更好发挥作用。”

用好“发展”钥匙迎接新机遇挑战

当前，国际环境风云变幻、复杂严峻、阴霾密布，加上美西方的打压和遏制，香港正面对著险恶的外部环境。香港长期积累和不断叠加的经济、社会、民生和发展问题又因为回归后长时期政治斗争频仍和管治艰难而得不到妥善处理。过去几年，香港从“由乱及治”向“由治及兴”过渡，特区政府也有条件开始著手处理那些问题。不过，由于时间尚短，加上财政紧绌，香港面对的内部问题依然棘手。要处理好香港的内外挑战，香港必须在中央的指导和引领下开拓新的国际经济空间、用好中央给予香港的惠港政策、加快融入国家发展大局、推进香港的产业转型升级、加强传统产业的创新力和竞争力、不断挖掘新的经济增长点和切实解决香港居民的诸般急难愁盼的问题和痛点，“发展”是解决大部分问题的钥匙，而加快北部都会区的发展、全面与深入参与粤港澳大湾区的建设、积极和主动参与国家“十五五”规划、大力参与“一带一路”计划、和精准对接国家发展战略则是具体“抓手”。

细观这次立法会选举的候选人名单，我们看见不少能够为推动香港加快融入国家发展大局的精英和人才，特别那些有中资背景和那些兼任内地政治机构成员的人。那些来自企业和院校、熟悉新质生产力的人对日后推动香港产业的转型升级有利。我相信他们之所以愿意挺身而出、参与立法会选举，是因为他们认为可以在香港“由治及兴”的过程中发挥实际作用，特别是推动香港加快融入国家发展大局和促进香港的产业走向高科技化和提升其国际竞争力上。那些拥有地区工作经验、能够联系群众和了解香港的社会问题的候选人自然亦可以发挥所长，让特区政府的政策更“接地气”和更能关顾普罗大众的需要。正如港澳平文章中所言：“此次选举的候选人中出现更多来自经济发展新赛道和创科、智库等领域，兼具国际视野与本土经验的专业精英，其传递出的信息正是人们希望，他们的参选能够更大力度推动香港对接国家‘十五五’规划、参与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打造北部都会区新引擎。同时，一批扎根基层的社区工作者成为候选人，亦是回应了人们对完善地区治理体系、提升地区治理水平的热切需求。候选人中增加的这些新元素，生动而深刻体现了香港社会推动高质量发展、高水平治理的进取追求。”

诚然，在“行政主导”的政治体系中，立法会基本上担当著辅助特区政府工作的角色，而重大的政策项目和落实的主体则是特区政府。不过，作为香港管治架构中的重要成员的立法会，其成员必须有责任、有担当和有勇气，一方面向特区政府提供对国家和香港发展有利的意见和建议，另一方面则负起督促、激励和帮助特区政府尽职履责的责任。作为民意代表，立法会议员更有责任争取和动员社会各界以各种方式支持和配合特区政府的工作，为香港的长远发展注入庞大资源和源源动力。毕竟，在严峻的外部环境和内部资源紧绌的双重压力下，特区政府亟需在立法会的支持下凝聚社会智慧、建构集体共识、动员各方资源和协调各方行动来贯彻各项重大发展、安全和民生项目。此外，立法会也必须发挥好其代表各方利益和诉求的功能，有建设性地协助特区政府处理好在发展过程中必然会出现的社会矛盾和利益冲突。

毋庸置疑，新一届立法会将在香港新一轮的发展中担当前所未有的重要角色。所以，如何选出最有能力的立法会议员至关重要。过去，不少香港市民因为厌倦立法会的政治斗争和不满立法会阻挠特区政府施政和窒碍香港发展，对立法会和立法会选举不予重视。一些市民在立法会选举中投票其实是在无可奈何和不情愿的情况下参与到香港的政治斗争之中。部分市民投票是为了履行“公民责任”，对自己有个交代，而并非对候选人有信心和有期望。今天，香港市民必须认识到，在“爱国者治港”下，立法会是一个为香港的发展和香港市民的福祉而努力的重要政治机构，是一个做实事、做好事的地方，已经不再是一个政治斗争和妨碍发展的场所。因此，哪些人出任立法会议员不但与香港的未来息息相关，也与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关心立法会选举、留意候选人的政纲、研判候选人的素质和能力、踊跃投票选出对香港和对国家有利的立法会议员，不但是要履行“公民责任”和增进自己和家人的福祉，也是要表达对“爱国者治港”、对“由治及兴”的新政治格局、对特区政府过去几年工作的认可，以及对国家给予香港的关爱的认同和支持，更是为新一届立法会议员鼓劲和传递对他们的期盼。

（作者系香港中文大学社会学荣休讲座教授、全国港澳研究会顾问，文章仅代表个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