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韩成科

终审法院首席法官张举能在法律年度开启典礼上致辞谈到最近审结的黎智英案，他表示不会评论案件的是非曲直，也不会就法律程序作出断然的主张，但他强调香港的《基本法》、一般法律以及有关国家安全的法律，均保证法院公正独立，和人人享有公平审讯的权利，不过同时要求法庭判决必须基于审讯中的证据和法律论据，而非任何外在因素或公众压力。张举能并指假若黎智英案提出上诉，任何指称的错误，无论是在法律、程序或是证据方面，上诉法庭定会加以考虑，任何相关议题应留待法院在司法程序中解决。

张举能的致辞有力地回应了坊间对于黎智英案的一些议论：一是香港的《基本法》和法律保障所有人的公平审讯权利，黎智英在审讯中同样享有同等权利，不能因为黎智英被判罪成就动辄指责法庭不公，这是输打赢要，更是对法治的扭曲。二是法庭的审理只会考虑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会受到外力特别是政治压力的干扰，黎智英是罪成或脱罪都是以证据说话，如果黎智英一方及支持者不服判决，完全可以提出理据通过法律程序解决，而不是以莫须有的原因以至各种阴谋论去攻击抹黑法庭审决，以泼污来自证清白不过自暴其心中有鬼。三是黎智英的审判完全是根据法律原则，依法办事、依证据论罪，整个审理过程无懈可击，充分彰显香港的司法专业和独立，外界没有理由质疑法庭判决，尤其是一些人的评论根本不是出于法律理据，而是政治立场使然，这些论调绝不会影响到黎智英未的公正审理。

黎智英被控两项“串谋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罪”及一项“串谋发布煽动刊物罪”，上月被裁定罪成。根据《香港国安法》规定，干犯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罪行重大的，处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这说明黎智英所犯的是重罪。但尽管黎智英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但黎智英一方及其支持者依然不断议论法庭判决，一些西方媒体更作出大量不符事实的报道和评论，总之黎智英被判罪成，一定是政治考虑，一定是政治判决，对于法庭长达855页的判词所确立的犯罪事实，他们毫不理会。这些不负责任的评论和报道对于香港司法声誉造成了损害，张举能的致辞正是对这些指控的反驳。

评论黎智英案的审讯，关键是看法庭定罪的法律依据，看审讯过程是否公平、独立、公平，看被告的权利是否得到保障，更要看证据。依据这些法律原则，整个黎智英案的审理完全是无懈可击，是教材式的审讯。法庭没有因为黎智英的身份和背景而作出特殊对待，他可以享受其他人一样的公正审讯机会，有足够的时间让他辩护以至自辩，他在庭上、在狱中的人权都得到有力保障，一些媒体对其所谓受到“不人道对待”的造谣，已经被事实有力反驳，连黎智英自己也没有借此造文章，已经是事实胜于雄辩。整个审讯过程充分展现公正、透明、专业。

黎智英最终被判罪成，不是因为其身份，更不是什么政治判决，而是建基于大量的证据和法律论据，有大量的人证包括黎智英的亲信作供，有大量的媒上片段、报章报道及黎智英自身的文章证实其罪，法庭最终判其罪成，是因为各项证据都指明黎智英是案中的“核心主脑”，并非辩方所说的什么偶然涉案的媒体人，而是“主导和支配的老板”，在串谋中居于领导地位，具有统筹、指令与推动的作用。整个审讯和定罪都是通过大量的证据，通过精密的印证，从而明确其罪行。

更值得肯定的是，法庭一直承受各种压力，黎智英的法律团队、一些西方媒体以及外国政客，在审讯过程中不断发放各种失实资讯，干扰司法公正、抹黑法治，甚至公然向法官施压让黎智英脱罪，但法庭最终依然能顶住沉重的外在压力，坚持不偏不倚、独立公正审理，没有为外界提供任何口实的机会，这正说明黎智英案审理的公正性和专业性，就是黎智英一方也不敢公然否定，只能以身体健康、年龄等原因为黎智英求情，这充分说明案中审理没有任何不公正之处。

然而，一些人至今仍在散播这种捕风捉影的指控，这些评论都没有任何理据和证据，完全是政治挂帅。法庭的判决不是不能议论，法官也是人，也会有犯错的机会，但正如张举能所说，任何评论或批评，必须言之有据才有意义，任何期望会被认真看待的严厉批评或相反意见，必须建基在细阅判案书及认真理解法庭论证之上。但现在质疑法庭判决的报道和评论，有多少是用证据、法律说话？如果他们质疑判决，理应提出黎智英没有犯罪的理据，但至今理据何在？况且，黎智英如果不服判决，完全可以上诉，与其引导舆论来攻击法庭判决，不如多找法律理据上诉，他们舍其路而弗由，又说明了什么？

对于法庭的判决不能输打赢要，不能胜诉就是法庭公正，败诉就是审判不公，律政司司长林定国提到，政府在国家安全案件中并非必然胜诉。不过，如纯粹基于法院裁定政府败诉的结果，而质疑法院或许不领会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性，和未有充分而妥善地履行这方面的宪制责任，将会是不公平，也不正确。对于黎智英也应如此。对于法庭判决绝对不容政治干扰，对于各种抹黑更要主动反驳，不能让这些谬论损害香港的司法基石。

（作者系香港文化协进智库高级副总裁、全国港澳研究会会员，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